未志

再见,莫斯科

image莫斯科的夕阳总是来得很晚。俄国人看上去很BH。

08年6月28号,下飞机的时候,取好行李走出谢诺梅杰沃国际机场,已经是晚上7点多,夏天的莫斯科天很晚才黑,算是第一次接触西方人吧。他们给我的感觉是一种豪爽与彪悍,特别是机场中的那些劳力工作人员,站在他的身边,感觉自己是站在姚明身边的“小矮人“。

从机场到住所的路上,我暗暗给自己加油,希望自己能像座下的Benz七座小车一样高速前进,即使在弯道。

这一路上,莫斯科给我的感觉是陈旧,它没有那些现代大都市的满眼的崭新建筑物,这个观点在我见过很多地铁站后被我更加的肯定。但无法否认,这是一座前卫的城市,路边穿着前卫的少女,当然,少不了的,是水桶腰的女性,这也是莫斯科的一大特点吧。

到了住所,是一座大学宿舍,很是陈旧。后来在俄语培训班里才得知,这座宿舍隶属莫斯科食品制造大学,建于1937年左右。这座楼被附近大学的中国留学生们称为“中国楼“,从1995年之后,它就被中国人用做仓库,当年,许多中国人来到“中国人”拿货,然后到莫斯科市场进行销售。如今,这儿成为了中国人的住所,这儿居住着超过一千名中国人。一个房间只有二十多平米吧,但每个房间却住着4到6名中国人。这样的房间,“好处费”竟高达一千美元,高峰时期,一个房间更是两千美元,何为好处费?即你如果想搬到某个房间,你需要向原先住在这里的人交费。中国楼的条件很差,但是,却深受中国的喜爱,因为住的人多了,从市场回家的路上同胞也就多了,也就不用那么怕光头党的攻击了。

这个市场挥洒了五万多名华商的汗水与泪水。一位老乡说:在这个市场,每天从鸡叫辛劳到鬼叫。

在莫斯科的居住证要签一周左右,在中国楼待了一周后,我就去了市场。

切尔基佐沃市场是东欧最大的集装箱市场,这儿汇聚了来自多个国家的商品,生活中的用品,几乎都可以在这儿找到,这里主要销售服饰类商品。中国的商品以低廉的价格与较好的质量占据了这个市场较大的份额。在这样的市场,我工作了一年。

来到这个市场,最早认识的,就是高飞了,那时的我,俄语太差,连价格都无法流利地说。一旦有客户来到我的推位,高飞都会过来帮忙,在他的帮助下,我的俄语一直在提高。但是,在市场的中国人的俄语水平都是半桶水,所以,再如何提高,我的俄语还是相当的差。高飞是我在莫斯科最好的朋友之一。

再后来,认识了乐乐,全名郭升乐,是一个幽默的大男孩,他总是玩笑地说我是个很安静,很乖的男生,被高飞带坏了,他挂在嘴边的是“好好后生仔,车到世上花凋零”。值得一提的是,他和高飞的厨艺都相当不错,至少对我来说。

在这个市场,我认识了一些朋友,升乐的弟弟升秀、书朝、不再一一列举。

这个市场乱得很,但却有着它的一套运作方式,虽然时常有罢工抗议现象出现。这个市场汇聚了五六万华商的汗水与泪水,喜怒哀乐。旺季的时候,四点半到市场门口,谈季的时候,就晚得多,市场的工作是辛苦的,但是,想到辛苦带来的财富,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一位老乡说:在这个市场,每天从鸡叫辛劳到鬼叫。

巧磊是我在俄留学生,认识她是通过网络,第一次见面是在市场,后来,第一次和她到外面是去了Метро Шелковская那边的麦当劳,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外面的世界。后来,在这个地方,我与巧磊一起成立了俄罗斯展会翻译团队。虽然这个团队一直不起不落。

莫斯科的冬天很冷,但是并不是那样的不可忍受,在市场工作,脚板子是最冷的。但只要走起来,就感觉没那么冷了,这样,就可以理解那些莫斯科女孩为什么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还能穿着短裙。我一直觉得莫斯科这样的天气比家乡更适合人类居住,可能因为我自己本身比较怕热的原因吧!夏天没有那么热,冬天也没有那么冷,室内24小时的热气供应,所以一到室内,大家都只穿着T恤。一年四季都盖着棉被。

真正意义上我没有去过莫斯科的红场,就像去了北京没有去天安门广场一样的不像话。但是,去了文化公司,胜利广场,其它地方没有多去(你可以在我的空间相册里看到我在莫斯科所见景观)。由此可此,华商在莫斯科的生活是多么的单调。

09年对于在俄华商来说是一场噩梦。上半年惨淡的生意,当把希望寄托在下半年时,迎来的却是关闭市场的消息。俄罗斯媒体的需假报道,中国的媒体的无知转载,华商在俄国的名声变臭,同时在国内华人大骂在俄华商败坏中国形象。

现在的我,不得不选择离开这片土地,回到我的故土,未来的路有谁说得清,也许哪天我还会重返这里。

7月28日将离开这片土地,十三个月的旅莫历程。十三个月的辛酸,都已经成为记忆。记莫城,记我的十八时光。